2021年4月17日

他是潘天寿的外孙 他在宁波分享“用艺术拯救生态”

朱仁民在莲花岛上,身后是他的雕塑作品。(资料照片)

  中国宁波网讯(记者姬联锋)说起朱仁民,知道的人可能不是很多,但提到宁海籍大画家潘天寿,有些国学常识的人应该都知道。朱仁民是潘天寿的外孙,他4岁随外祖父潘天寿学画,14岁以优异成绩考取中国美院附中,却因出身问题被拒于校门外。

  朱仁民先后自学了文学、绘画、书法、雕塑、建筑等学科,历时30年,创立了一个全新的学科“人类生态修复学”,提出“用艺术拯救生态,拯救人类”的新学说。他将新理论付诸实践,设计建造了十大生态修复工程,其中在舟山海岛裸崖上设计建造的“海上布达拉宫”和在沙漠中设计修建的银川鸣翠湖国家湿地公园都是他的杰作。

  这次,朱仁民来到宁波,在宁波美术馆举行了一场名为“用艺术拯救生态”的分享会,近三个小时的讲座笑声不断,已经年近古稀的他依然那么风趣诙谐,充满活力。朱仁民自称自己是农民工。“在工地上干了几十年。那时候在一个荒岛上,很辛苦很心酸,也很幸福。”

  朱仁民所说的荒岛,是沈家门海港边的一座小岛。1996年,他花了9万元,获得了那座荒岛40年的使用权,并把小岛取名为“莲花岛”,自号“莲花洋人”,建成了中国第一座海上大地艺术作品莲花岛禅宗艺术公园,并永久免费向公众开放。

  “30年前我做这件事情的时候,大家都说我脑子有毛病,都说‘一个荒岛你怎么活’,20年以后他们马上不一样了,觉得这个人有阴谋诡计。”在谈起意外成为中国第一个买岛之人时,朱仁民笑着说。

  朱仁民之所以会有买岛的想法,缘于一次不幸的事故。1981年,他在创作一幅300米×3米的中国画巨作《大道·海天篇》时,从高架上摔下来,造成腰椎损伤。那是朱仁民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,他每天躺在床上,窗外便是那个尚不知名的小岛。长期苦楚的心境,让他悟透了很多道理。在摔伤4年多后,朱仁民又重新站了起来,他光着脚,眼中含着泪,对着普陀山跪拜,又对着大海叩首,那时候他就萌生了买岛的想法。

  为了建设这个荒岛,朱仁民先后投入了五六千万元,他认为很值得。“岛是已经做起来了。现在已经站在希望的田野上了,大家都会邀请我去做讲座,说明时代进步很快。”朱仁民笑着说,“本来是一个人单打独斗,现在浙江大学、交通大学的校长和各级领导都很支持我,这让我更有信心了,也很感动。”

  在朱仁民2001年出版的《人类生态修复学》一书中,他提出,设计师必须具备哲学家的深邃,艺术家的想象,工程师的精准,实业家的强干以及战士般的执着与忠诚。所有的设计师都应该明白,这个世界没有一个营建的构体和内容比“心灵生态、自然生态、文化生态”更重要。

  朱仁民认为,当今人类的所有苦难来自于自身对心灵生态、自然生态、艺术生态的破坏,人类必须如同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地关心和维护这三个生态,方能在这一星球上更好地生存下去。设计是心灵生态、艺术生态和自然生态的一种最佳传达手段。

  朱仁民表示,艺术家应该对人类非常负责任,应该引领人类前进。他有一个宏愿,“把人类破坏的(自然生态)全部做一遍。”为了尽可能多地做一些事情,他忙到没有休闲时间。

  “我没有春节、双休日,更没有情人节。”朱仁民笑谈,“有那么多的书要出。时代最需要什么我就干什么。我觉得应该对民族、国家、世界、人类做更多事情,我做得很开心。我就是这么爱这个国家和民族,天生的。”

  “吃得越好死得越早,房子越大越睡不着。”这是朱仁民在分享会上说了好几遍的一句话。他的很多钱都用在各种形式的公益事业上了。“邵逸夫几千亿都捐掉了,所以他能活一百多岁,因为心里没有挂碍。据统计,贪官的平均年龄是40多岁,因为他整天担惊受怕。”朱仁民说。

  很多人不知道,在把大把的钱花在公益事业上的朱仁民,青少年时代穷得叮当响。从小家里穷,没钱理发,都是由妈妈和哥哥帮他理发。直到现在,他都从来没有在理发店剪过头发,他笑称自己大概要创造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了。1981年摔伤后,朱仁民连2.5元一个月的民居都住不起,一个人瘫在山上的破庙里。后来朱仁民病愈,在杭州谋生,连5元钱一天的浴室都住不起,晚上睡在公园里,喝的是自来水。他还给人家做过保姆,在南京的时候还推销过蛋糕。

  如今朱仁民可谓功成名就,他是浙江大学景观艺术研究院院长,被誉为“中国的米开朗基罗”,联合国基金组织、意大利等国家和地区都建造了朱仁民艺术馆,但他在宁波的分享会上自嘲自己是只有“初中本科”文凭的农民工,他说:“我不是太阳,我只是一个蜡烛,在黑暗里亮着,给我们的孩子带来这个方向,照着门口,让他们看到,哦,门在那里。”

  朱仁民用宁波话写的回忆自己生平的《甲子碎片》,发表在他的新浪博客里,读来亲切有趣,而他怀念母亲的文章《高山仰止》,则让很多人感动得流下眼泪。从他的文章中可以看出,他对家人那份深沉的爱。

  “小时候每天饿肚子,现在吃也吃不完,穿也穿不完,感觉生活怎么这么好。”朱仁民笑着说,“我的能力,我的责任,就是用艺术拯救生态。给孩子们留下蓝天、清水,我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。”
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