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4月15日

柏杨长子郭本城在甬畅聊父子情

郭本城接受记者采访。

  昨日下午,《背影:我的父亲柏杨》读者见面会在宁波书城举行。柏杨的长子郭本城告诉读者:《背影》的写作,是他与父亲柏杨的一次心灵对话。郭本城与柏杨长相神似,他深情地表示,因为写这本传记,自己对父亲的感情从最初的误解、不接纳到现在的和解与理解,“终于明白父亲对我们充满了爱”。

  “唯有爱,才是超越世代的东西。”郭本城在书的自序最后献上了父亲的这句话。

  写《背影》 重温和认识父亲的生命历程

  一般读者知道柏杨,是从他1985年的著作《丑陋的中国人》开始的。柏杨祖籍河南,1920年生于开封通许县,1949年前往台湾,一生著述2000多万字,曾为政治犯入狱9年,狱中写成《中国人史纲》等书,出狱后费时10年完成72册《柏杨版资治通鉴》,并以《丑陋的中国人》轰动华文圈,后推动人权教育基金会,被誉为人权斗士,2008年4月病逝。他把11745册藏书和全部的手稿捐给了北京的中国现代文学馆,生前最后的文字是2007年底口述的“重回大陆真好”6个字。

  坊间虽有不少柏杨的传记,但《背影》是第一本从家人角度描写柏杨的书。说起这本传记的创作缘起,郭本城说:“父亲过世之后,包括很多长辈都鼓励我为父亲写传,他们认为,作为柏杨的长子,应该这样做。其实我的压力很大,因为他的一生太富有传奇性,不是我们这一代能够经历的和体会的,比如战争、比如牢狱之灾。”

  郭本城花5年时间完成了《背影》这本传记,他说自己是用努力求证的方式、用编年体纪实的方式来写作,不是写小说,不是消费父亲的苦难经历,而是试图通过文字,重温和认识父亲的生命历程,让读者理解柏杨的精神世界。

  郭本城为柏杨与第三任妻子齐永培所生,父母离异时他还不到5岁,弟弟1岁。他回忆父亲是母亲永远的创痛:“从小家中绝口不提父亲。那时离异是不被社会接受的。”

  也因为如此,在郭本城的成长过程中,父亲柏杨一直缺席,他曾经对父亲有过诸多疏离和误解。准备写这本书前,他先用了很长时间重温父亲的生命历程,这才清晰地看到大时代背景里的父亲———

  柏杨从出生、求学、到从军,一路上都是跌跌撞撞、离乡背井的,而且在生活上、精神上都过得很艰苦。他是那个时代的悲剧,也是战乱下的幸存者。最后孑然只身、远渡重洋去到台湾,还坐了十年黑牢,并在监狱里被打断腿。出狱平反后可以有条件“报复”的时候,柏杨却说:“冤屈一定要申诉,污秽一定洗清,加诸在我们身上的屈辱,以及家破人亡的悲惨,我们不能忘记,但是也不需要报复。原谅才是真正的勇敢。”

  郭本城对此最为感触:“父亲遭受那么多的苦难都不记恨,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原谅父亲?就像父亲教我的,人不能活在仇恨中,爱才是超越世代的。”

  谈父爱 他是个洋溢着无限爱的慈父

  “对父亲真正的思念是在书写到一半的时候。”说这句话时,郭本城有点哽咽,说回头看确实充满了遗憾,“父亲在世的时候,我曾说父亲对朋友好过儿女。现在才明白,那时他的朋友们爱他也许超过我们子女爱他,如果我们当时与他多些沟通和交流多好。”

  郭本城回忆说,“我和父亲从来不吵架,但是我们有时会有争执,每次都是他主动过来跟我来道歉”。他还记得时隔20年第一次和父亲见面的情景:“是在1977年的一天,那时我刚服兵役回来,父亲住在朋友停车库的地下室,他握着我的手说‘爸爸对不起你们’,那一刻我的心有被融化的感觉。”

  “只要有机会,父亲都会主动用爱来化解一切。他是个洋溢着无限爱的慈父。尽管后来父亲也陆续有过其他的婚姻,但是我们同父异母的五个兄弟姐妹关系都非常好,也许这是父亲的爱给予我们的影响。”

  郭本城感慨道:“2014年,我完成了这本书,之后在台湾发行了。今年能够在大陆上市,这是我人生之中最振奋的一件事情。在简体版的自序中,我写了一个愿望:‘除了期盼能够唤起大家对先父柏杨的追忆之外,还能够认识先人奋斗的过程之中的那种坚忍卓绝的毅力,能够让濒临灭绝的生命和破碎的灵魂,可以得着恢复和成全。’”

  □宁波晚报记者陈晓旻 文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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